但對於已經在雙方往來中吃瞭個大虧的金法敏看來,那與其說是個給新羅勾勒的美好願景,還不如說,這是在給他畫一個不可能得到的大餅。
果然,他也聽到金庾信反問:“您信她的話嗎?”
君臣兩個旋即沉默地對視瞭一陣。
信她這種鬼話,還不如相信倭國會安分守己,甚至主動將一部分領土割讓給新羅,請求締結兩方的盟好。
金法敏揉瞭揉眉心,“大將軍說說自己的看法吧。”
“我是這樣想的,”金庾信沉吟瞭一番,答道:“大唐先後吞掉瞭百濟和高麗,正如熊津大都督在信中所寫的那樣,已經是他們所能占據的東北邊境極限瞭。最多就是再將松漠都督府等地往北擴張,將更多的契丹、奚族、靺鞨部落納入掌控之中。”
“此外……”他遲疑著說道:“恕我說一句難聽的話,新羅的資源,他們可能也看不上眼。”
金法敏唇角緊繃。
哪怕他明知道金庾信說的這句話其實是個事實,但當這樣的話直接傳入他耳中的時候,他還是忍不住在心中好一陣憋悶。
這話誰也不樂意聽到!更別說他還是新羅的國主。
但他又聽到金庾信說道:“但這對您來說是個好消息。就像她在信中隱晦表達出來的那樣,當下新羅必然是大唐的盟友,或許還能從中獲取到一些來自友方的饋贈……”
“可隻有切實拿到手裡的利益,才是有可能被新羅真正掌握的!”金法敏沉聲,打斷瞭金庾信的話。
這也向來是他行事的宗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