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能不讓金法敏感到未知的惶恐。
偏偏劉仁軌在熊津大都督府境內募兵耕田,安東都護府那邊邊境聯合的局勢已成,他除瞭繼續盯梢倭國的動向外,竟然沒有什麼合適的事情可做。
在這樣的一個時機下,安定公主送來的信件算什麼意思?
“給他介紹一下遼東這邊的新進展而已,順便給他推薦一下這邊的增産農肥。”李清月一本正經地答道,“兵器煤炭之物,我是不可能給他的,但大唐既然要新羅作為打手,總得讓他們吃飽才行。當然,這筆買賣得等到我明年回到此地再說。”
澄心抿唇一笑,“那麼這樣一來,他在今年就絕不可能給您找麻煩瞭。”
在他剛剛蒙受瞭一筆損失又被冷遇的情況下,公主在前面畫出來的大餅,大概就是……雪中送炭瞭吧。
李清月托著下巴,往窗外看去,感慨道:“我可真是一個好鄰居。”
這還真是貨真價實的雪中送炭啊……
在她開始寫信的時候,窗外就已在下雨瞭。
這場雨下得若是早一些,就要影響到稻谷的搶收和晾曬。
而到瞭現在落下,哪怕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已從普通的落雨變成瞭冰雨,甚至在其中夾雜著飛雪,卻至多算是一個天氣繼續往嚴寒方向轉變的信號。
而在外間的冷風吹進室內之前,澄心就已經將窗給合上,也將炭火盆給取瞭進來,留下瞭並未直吹到這頭的窗扇透風。
隻是當澄心走回來到書桌前的時候,臉上隱約劃過瞭一道黑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