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哎哎,你先別起來,我幫你將賞銀拿回來瞭,若是要托人添購一些補身子的東西,我幫你去說。”
剛剛踏進屋門的宮人瞧見瞭邊角床榻的動靜,連忙擡高瞭音調。
躺在上頭的婦人停止瞭動作,倒是她身旁的嬰兒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吵鬧動靜被驚醒瞭過來,發出瞭一陣聲響。
在將孩子安撫妥當後,這尚且年輕的婦人這才向著進門來的姑娘看去,鄭重地道瞭聲謝。
這張因産後虛弱而略顯蒼白的臉上,並不難看出她過人的美貌與早年間教養出來的貴氣,隻是如今,已被生育之苦以及掖庭做事的辛勞消磨去瞭一半。
大約已很難看出,她出身滎陽鄭氏,丈夫上官庭芝與公公上官儀也都曾經是陛下面前的紅人。
她接過瞭那宮人遞來的荷包,奇道:“你不是說,隻有因太平公主出生慶賀而發的賞錢嗎,怎麼還有一個?”
不難察覺到,這個特殊的荷包,比起裝著賞錢的那個,還要分量更足一點。
宮女湊到她身邊,輕聲說道:“長樂門內的那位托我帶給你的,十幾年前我剛入宮的時候她幫我說過話,如今她有東西想要求我幫忙帶給親戚,難道我還能拒絕不成。”
“啊……”鄭紜不由一驚。“這太危險瞭。”
鄭紜很清楚,長樂門內幽居的不是別人,正是玄武門之變後身死的李建成的妻子鄭觀音,因同出滎陽鄭氏的緣故,她與自己確實有些血緣關系。
“沒事的,今日宮中都在討論太平公主的誕生,哪裡會顧得上這個。何況,那都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瞭。”宮女拍瞭拍她的手安撫道,“若真是過於冒險的事情,我難道不會避開嗎?我又不是因為她的關系才跟你交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