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話未說完,就已興致勃勃地朝著那床上的小嬰兒看去,“你女兒長得真可愛,但可惜……”
可惜生在瞭這掖庭之中。
相比起出生時間相差不久的太平公主,當真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。
太平公主剛出生便有一個坐擁李唐江山的父親,一個臨朝稱制的母親,一個官居上柱國的姐姐,還有太子、雍王、周王這三個兄長,哪怕還在襁褓裡也能看得出,她的未來會是何等的光輝燦爛,可這個孩子,在傢族一夕破滅之後會過上怎樣的人生,便誰也不好說瞭。
“算瞭,不說那些打擾心情的事情,”這宮女又忽然露出瞭個笑容,好奇問道,“你給她取瞭個什麼名字?”
鄭紜沒有猶豫地答道,“婉兒,她叫上官婉兒。”
“婉……”宮女複問,“是希望她溫順處事,免得遭遇災禍嗎?”
鄭紜搖瞭搖頭,“不,不是和婉的婉,是取自對《春秋》的兩句贊譽,叫做婉而成章,盡而不污,我希望她身處掖庭之中,也莫忘先人精於文辭,能學有所成。”
她說到這裡又嘆瞭口氣,“隻是不知,她能不能真如我所願地長成。”
她們已落到這樣的處境裡瞭。
“為何不能呢?”宮女打斷瞭她的唏噓,“前太子遺孀尚且能在宮中安居度日,看著女兒出嫁宮外,這麼算起來,她如今都已有六旬高壽瞭,更何況是你這樣的情況。你再看看澄心好瞭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