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教珠英既會是一本特殊的起居註,一本記載當代種種變革的史書,也會是一本彙集天下精粹的文集。陛下明白我的意思瞭嗎?”
李治沉默地嘆瞭口氣。
或許他並不曾看錯,當天後將話說到這裡的時候,她眼中的堅持裡,已更多瞭一記破釜沉舟,還有一抹越發強烈的希冀。
他開口答道:“當這本文集之中同時彙聚瞭道佛精要之言的時候,宗教也會自發地傳播這本書,保護這本書,也確保無人能動搖你的名望,隱藏你的功勞。”
他聽明白瞭。
他都聽明白瞭!
以安定在朝堂上力挺科舉糊名、駁斥世傢之臣的表現,媚娘根本不必擔心後繼無人,也相信女兒有這個本事將今日局面延續下去。
可惜李治絕不願意顛覆宗法制的根本,冒天下之大不韙,將女兒推上皇位,所以,她隻能換一種方式來做瞭。
哪怕這另外的一種手腕對於天皇和朝臣來說同樣不能接受,但總比真的要讓安定公主成為太子好接受得多。
這就是她提出那女官選拔最為本質的理由。
武媚娘語氣淡淡,順手抄起瞭一枚棋子落在瞭棋盤上,“所以,陛下給我的答案呢?”
她定定地望向瞭李治的臉。
在這張病態泛白的臉上,寫滿瞭五味雜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