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到瞭今日四方戰事都由安定帶來勝利奏報之時,他也依然還帶著一份僥幸,希望她能滿足於鎮國安定公主的名號,而非再進一步。
“可你看我能怎麼做呢?”李治面色恍惚地緩緩說道,“前朝百官之中受我提攜的官員,已和天後遴選之人分庭抗禮,儲君無論是因何緣故,都必須由天後所出。”
這甚至並不僅僅是權衡利弊之下的結果,也並不僅僅是他的繼承人需要一個名正言順,還有這二十年間的相互扶持情誼,促使他隻有這個選擇。
但就算有三個兒子作為備選,也根本不夠用。
“你看看今日的情況,一個不敢去做,也不知道是他本性懦弱,還是受到瞭威脅,一個已經魂歸九泉,離開人世將近一年之久,一個……已是無緣太子之位,還有傷在身。”
李治勃然怒道:“我甚至不知道,百官之中有多少人在等著我頒佈一個最後的結果,將安定捧到那個位置上。”
李元嘉張瞭張口,不知該不該說,恐怕真正能接受這一點的官員並沒有陛下想的那麼多,局勢也遠沒有壞到那個地步。
但他雖覺李貞和李元軌的謀劃屬實有僭越的嫌疑,也知道此刻不能將這些話說出,以免在此風雨飄搖之時,陛下還要對宗室有所猜忌而動手。
便隻下意識地開口接話:“陛下……”
“你不必安慰於我,有些事情我自己也清楚。”李治慘然一笑,“就比如我很清楚,此次我一意孤行讓賢兒出戰,到底惹來瞭多少非議。我若貿然對安定做出什麼打壓之舉,意圖確保下一任太子的地位,又會遭來何種反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