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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瞭很久很久,久到喉嚨幹澀。回過神來,我彎身拾起一朵小花,放在矮矮的土丘上。這是我離他最近的一次,隻有六英尺。

其實我也沒有很思念他。

我不再穿行於夜晚的酒館,何況,我根本不擅長品鑒酒精,更戒不掉睹物思人的壞習慣。我嘗試著把生活塞滿,認識很多人,處理很多事,也信仰過一兩位神明。我默許過一些人的靠近,可惜,他們對我的興趣遠不及我懵懂時的悸動,潮起潮落後便再無痕跡。

精靈的一生太長瞭,過往的情愫被沖刷得模糊不清,我依然有幾百年的時間學習愛與憎。

當然,前提是死神的奴仆沒有剝奪我的清閑。

我承認,廉價的善心給我添瞭許多麻煩,以至於我偶爾會登上巴爾信徒的殺戮名單。當他們撬開我的門、打斷我的冥想時,我不得不奪走他們的匕首,反手捅進他們的胸膛,然後花好多天來處理滿屋腥臭。托他們的福,我練就瞭一身生存本領,既能面不改色地說胡話避戰,又能變著花樣制造屍體。

我幾乎習慣這樣的生活瞭,直到災厄再次選中我。

重逢/初見

……謝邀,人在荒野,剛下鸚鵡螺。

飛船殘骸間橫著新鮮屍體,嗆鼻的硝煙混著血液的鹹鏽,我頭痛欲裂,仿佛腦漿沸騰後爆炸。不對,我好像真的經歷瞭一場爆炸。

我揉瞭揉太陽穴,試圖將震碎的記憶揉回一個整體——詭異的蟲子,亦正亦邪的靈吸怪,莫名其妙的戰鬥……毫無線索,不明邏輯,除瞭詭譎就隻剩刺激——這真的不是我的夢嗎?世界真的可以這麼精彩嗎?

我深吸一口氣,俯下身子,捧起一掬湖水,沖掉臉上的污漬,才迷迷糊糊穿過鸚鵡螺廢墟向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