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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你,我認得你。”

右手邊的牢籠裡,一個長頭發的男人緩慢地擡起瞭頭,聲音流露出深深的疲憊,“你就是酒館裡的那個人,你滿臉微笑,開著玩笑就把我灌醉瞭。”

“你……”阿斯代倫驟然睜大瞭眼睛,隨即又擰緊瞭眉心,“不,你已經死瞭。”

我心中警鈴大作,抿緊瞭嘴唇,悄悄打量籠子裡的男人。密集的刀痕刻在他的嘴唇和下巴上,既像是苦難的留痕,又像是上帝雕刻時候的意趣。即便臉上佈滿瞭污漬,也依然蓋不住他本身的青澀和俊朗,幾乎要讓我生出幾分妒意。

他望向阿斯代倫,隔著牢籠,也隔著漫無止境的絕望:“你給我起瞭很多甜蜜的稱呼,我的名字從你的舌尖說出來就像詩篇一樣美妙。”

“塞巴斯蒂安。”阿斯代倫念出一首如夜晚般靜謐的詩。

“你還記得我。”男人微微直起身。

“你是那麼的英俊、害羞,你從未被親吻過。”阿斯代倫垂眼說著,我在他深沉而清幽的聲音裡步入瞭那個虛假的良夜。

“是你教會我的。然後你又毀瞭我。”

厚厚的土壤松開一條縫隙,湧動著的痛苦在沉寂幾萬個日夜後噴湧而出,可憐的男人再也忍不住激烈的情緒,他嚎叫著撲上來,然後被桎梏擋住。

他嘶吼著,徒勞地伸手向外抓,哪怕怎麼也夠不到阿斯代倫,怎麼也抓不住那場噩夢。精力耗盡,他無奈地收回瞭手,攥著鐵欄緩緩癱在地上。

“這不可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