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恰乍然驚醒,眼中赤色蔓延,唇色卻是蒼白的。
她重複,且哽咽著,擡頭看他:“我不是軟軟哪吒,我可以不做你的靈寵嗎?”
她不是軟軟,她有自己的名字,不想再做被呼來喝去的隨意就可以敷衍的寵物。
天庭修行三百年,究竟是佛祖大法賜予她贖罪的機會還是,無人原諒她,而為她降下的劫數?
眼前浮現的水霧朦朧,眼尾酸澀,恍惚叫她有點分不清又想不明白,為何要執著在這裡。
她隻知道自己無能又軟弱,不知何時起,在天庭喜歡上瞭一個不該喜歡的人,小心翼翼,癡心妄想,又被囿困於此無法離開,生出不甘生出怨懟。
她一遍遍自問,一遍遍妥協,說到底,就是什麼也做不瞭。
“我不要做你的靈寵瞭。”這一遍,她的聲音篤定又決絕。
周遭似乎寂靜如冰。
紅衣少年緊緊盯著她,他那雙宛如琥珀的眼眸陰沉下來,壓抑至今的怒火似乎在一瞬間找到瞭爆發點。
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”他的聲音寒徹如冰,“昔年我從靈山救下你,你拜我為義兄,做我靈寵,皆是你自己在佛祖大法面前允諾的——”
喜恰眼眶微紅,原本明媚的瞳孔此刻猶如蒙襲一層陰霾,赤色妖紋詭譎湧現,一寸寸淹沒瞭光。
她怎麼也不肯落下一滴淚,可她無從反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