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药方的差事,自然落在光藏身上。几年下来,薛家一家与光藏就那般熟稔起来。
「又劳烦你跑一趟了,真是多谢你,光藏师父。」薛母道:「这些年一直麻烦你跟住持师父,实在真过意不去。」
「哪里。这点小事不足挂齿,您不必放在心上。」光藏谦和的施个礼。
薛素云笑道:「坐下来歇口气吧,光藏。我去倒盅热茶给你。」
多年下来,她和光藏就算不亲也熟,加上二乔的关系,所以她在态度上,并不那么拘礼。
「是啊,快请坐!」薛母忙道:「瞧我胡涂的,都忘了给光藏师父沏壶热茶。」
「碍…那就叨扰了。」光藏原似想推辞,不知怎么缘故,却坐了下来。
薛母续道:「你们慢慢聊,我去倒茶。」
「我来就好。娘,您身子不好,还是回房歇息,别累着了。」薛素云起身说道。
「素云小姐说的是。我也不是客人,不必招呼我,您请休息吧。」光藏也起身站起来。
实在,薛母也觉得有点累,没什么元气。她欠欠身,歉然道:
「不好意思,那我就不奉陪了。素云,替娘好生招待光藏师父,可别怠慢了。」
「我会的,娘。」
薛素云扶着她娘进房里休息。不一会出来,沏了壶热茶,倒了一杯给光藏。
「多谢。」光藏接过茶,缓缓喝了一口。
他对着窗,窗子正开,院子飞落几只雀鸟,在树间叽叽吱叫。他目光逡巡,若有似无地,浮出淡淡失望。
没有。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是错过了吗?还是……
他望望薛素云,问不出口。
这些年给薛母送药签,是他能遇见到二乔的主要缘由。每当他来,她多半会在这里,但今天……
「这些天,二乔家里忙,没能过来。」薛素云闲话家常地,半解释。进私塾馆的女童日渐增多,她有时忙不过来,二乔便会过来帮忙教导女童。
原来……
光藏压下失望的心情,收回目光,撞上薛素云的眸眼。薛素云微噙着笑,正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