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好像是她第一回在他面前说重话。
沈宴白是何等桀骜不驯的人,从前沈老先生在的时候,他连他的话都不听。
但眼下面对谢沅柔弱无力的威胁,向来不可一世的沈家大少爷却弯了弯唇,轻声说道:“那沅沅带我过去。”
就是站在墙边的人,也能觉察出来他此刻的声调有多温柔。
沈家这对兄妹的感情,跟以前相比好像不太一样了,衆人暗自对了个眼神,皆是唇边带笑。
小谢妹妹真是厉害,让沈宴白都能露出这种神色。
唯有霍阳的视线始终没移开。
他倚在沙发边,擡眼看向沈宴白,懒洋洋地笑说道:“这回我来做司机吧,哥?”
霍阳这声“哥”唤得莫名,但又意外的顺口。
沈宴白掀起眼皮,看了霍阳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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私立医院外是高大的法国梧桐,盛夏时节,生得郁郁青青。
谢沅不太喜欢医院。
消毒水的味道会让人本能地感到紧绷,但病房里的空气还算清新,玻璃窗撑着,还有花香会飘进来。
沈宴白胃不好,之前助理就说安排体检。
今次刚好得空,索性一起检查了,不过做完检查沈宴白就睡过去了。
他连着熬了两个通宵,作息比在国外时还要更倒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