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屿看姜天成真的不再生气了,这才扶着他坐好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小方包裹严实的红纸包,递给姜天成。
“这是什么?”
红纸上还带着方屿的体温,姜天成好奇地接过来打开,发现里面是一枚做成平安符模样的玉石。
玉并不是什么好料子,雕工也略显粗糙,但姜天成认出,那是城内顶顶出名的一家道观中观主亲手所制的灵符。
这符一日只售二十余枚,求符之人需得很早去排长队,烧香磕头三跪九叩才有机会求得。
“我买不起什么贵重的礼物,也知道少爷并不缺什么,所以今天去观里求了这个。”方屿看着姜天成道,“听他们说,这符很灵。希望它能保佑少爷从此平安康健,长乐未央。”
姜天成把那平安符握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,发现在圆角的边沿还用小刀刻了一个“成”字,形状也同整块玉符一般粗糙。
“这是你刻的?”姜天成小声问。
方屿挠挠头,“不是,我手拙,不敢刻,是求那位道长替我刻的。”
姜天成听人说起过那位脾气古怪的观主。
他每日卯时开观,巳时闭门,绝不多留一刻。
曾有远道而来连续三日没能求到符的富户,出重金请他额外单独替自己雕一枚玉符,都被他无情谢绝……他竟然会愿意替方屿这穷小子多刻一个字?
该不会,连放旷不羁的修道之人,也偏爱方屿这样讨喜的少年郎吧?
“怎么了,哪里不对么?”方屿问他。
姜天成摇头:“没有。我很喜欢,谢谢你。”
说罢,珍而重之地放进贴身的荷包里,在胸口按了按。
真好,他现在也有特意为他求来的护身符了。
方屿替他拿来鞋子,道:“天色不早了,今日先送少爷回家吧。明日少爷可有什么别的事?”
“明天学馆放旬假,没什么事,”姜天成打了个呵欠,满脸困倦地坐着看方屿抬起他的脚,给他套上短靴。
“那明早辰时,我来府上接少爷。”方屿说。
姜天成问:“接我?去哪儿玩吗?”
方屿嗯了一声,说:“方才说了,我赔少爷一个生辰。”
“真的?明天就赔?”姜天成眼睛唰地一亮,笑起来,“好好好!说话算话!这回你不会再爽约了吧?”
“除非我死……”方屿指天发誓。
姜天成一脚踹进他怀里,打断他的话:“瞎说什么!呸呸呸,童言无忌!”
方屿笑起来,在姜天成面前蹲下:“走吧少爷,背你回府。”
姜天成矜持地点了点头,手刚放上去,突然“啊”了一声,把方屿吓一跳:“怎么了?”
姜天成面色难看,捂着嘴,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那碗已经喝光的醒酒汤。
方屿倏地站起来,转过身紧张道:“少爷你怎么了?汤怎么了?是哪里不舒服吗??我马上叫郎中……”
姜天成一把抓住他,半晌才缓缓吐出几个悲痛的字:“我……把我刚才吐出来的汤,又喝进去了——”
方屿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