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姜老爷才开口道:“夫人,此次你自作主张之事,便罢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喜欢方屿那孩子,但他确实有本事,对姜家的生意和天成都大有裨益,为人也忠心耿耿,你可知道像这样的人有多难找?还好天成拴得住他,他现在愿意留在姜家……你往后切莫再针对他了。”
“老爷哪里的话,我何必要去针对区区一个下人?”姜夫人强颜欢笑,“只要是为姜家好的,我都是欢喜的。”
“那便好,夫人歇息吧。”
姜老爷起身,也没对她说去哪,径自离开了。
姜夫人阴沉着脸,唤来丫鬟晚秋。
“找人去大少爷那边盯着,”她吩咐道,“我倒要看看,这方屿到底是个什么邪魔外道,竟能勾得姜天成如此为他。”
……
姜府的小径上,姜天成还在埋怨方屿不该把这卖身契的事捅到他爹面前去。
方屿耐心地听他抱怨完,才温声道:“这契据不还在少爷手里吗?在你手里还是在我手里,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怎么没区别?”姜天成反驳道,“现在姜家可把你拿得死死的,万一哪天一个不高兴把你发卖掉,哭都没地儿哭去!”
方屿沉思片刻,正色道:“不会的,你们舍不得。”
姜天成的耳尖烫了一下,嘟囔道:“谁舍不得……”
“我是说姜老爷和姜管家肯定舍不得,毕竟我干活利索,脑子也好用,还能给姜家挣不少钱呢。”方屿笑得一脸无辜。
姜天成:“……”
他恶狠狠地道:“那可不好说,姜家少爷喜怒无常,说不准哪天看你不顺眼,就把你发卖到北边疆地去干苦力!”
方屿的神色立刻严肃起来:“是嘛?看来我得小心点,一定要把这位少爷伺候好了。”
姜天成的嘴角一不留神漏出了少许笑意,马上又欲盖弥彰地板起脸来。
方屿见他笑了,这才说:“而且,让老爷知道我已经彻底是姜家的人了,他才能对我更放心。往后我们还要同邹荣升和……斗,免得有人怀疑我的目的,横生枝节。”
姜天成撇了撇嘴,不得不承认方屿的考虑是有必要的。
他安静地与方屿并肩走了几步,忽然问:“那你什么时候,才能彻底是我的人呢?”
方屿的左脚猛然绊了一下右脚,差点平地里跌了一跤。
他看着姜天成,结结巴巴道:“什、什么什么人?”
姜天成正欲回答,余光瞥到点儿什么,倏地抽身往旁边闪开。
方屿:“?”
他刚一转身,迎面就被人泼了一头一脸的水。
方屿:“…………”
来福和香月端着一个盆,还在拿手划出水来浇他。
“方大哥,这是柚子叶煮的水,你可不能躲。少爷说你去了趟衙门,要给你去去晦气!”香月笑眯眯地说。
方屿抹了把脸,看向一旁幸灾乐祸的姜天成,伸手道:“少爷,你也去了,一起?”
“不了不了,有福同享,有难还是你自己当吧!”姜天成笑得一脸客气。
“……”
作者有话要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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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的姜老爷:我儿子真会拴人!(得意
以后的姜老爷:……快把这金刚钻石破绳给我解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