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事发

“老爷!”方屿打断他,“我说了此事和少爷无关。是我私下里偷偷爱慕着少爷,从不敢有一丝逾矩!”

他抬起捆住的手指了指桌子,“若是不信,您看一看那玉扣,玉的材质和少爷这枚应当是不一样。我的玉扣只是仿着少爷的找人做的,并非如夫人所说是一对的。”

姜老爷见姜天成愣愣地站着没有吭声,便当真让人将他脖子上的玉扣拿过来比对。

虽样子差不多,但姜天成那块玉质的确要好很多。

非要说方屿的是块劣质仿品,倒也说得过去。

“你……”

姜老爷一抬头,发现姜天成正直直地盯着方屿。

他问: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

方屿像对真正的主子那样,对姜天成伏下/身子,以头触地:“方屿倾慕少爷已久,只是一直碍于身份卑微,并不敢宣之于口。如果给少爷造成了困扰,还请少爷……恕罪。”

姜天成眼角发红,胸口起伏不定。

他看见方屿对他微微摇头,眼中带着恳求的眼神,暗示他不要为自己出头。

可他心里想的却是,他等了那么久的告白,竟然是在这种情形下听见的。

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肯说呢?

看到姜天成脸上毫不作伪的愕然神色,姜老爷心下起了一丝犹疑,一旁的姜夫人察言观色,连忙开口想要继续煽风点火:“老爷,他们还说……”

“老爷,”方屿再次打断他,“此事万般过错皆在我,但若引得老爷误会,反过来责罚了少爷,只怕传出去会对少爷和姜家的声誉有损。姜家对我有恩,我实在不愿再成为姜家的罪人。”

姜老爷冷哼一声,疾言厉色:“既然有恩,你就是这样报答主家的?”

方屿叩首道:“方屿甘愿受罚。”

姜老爷起身,来回踱了几步,对姜天成道:“去把他的卖身契拿过来。”

姜天成脸色霎时惨白,扑通跪在地上,毫不犹豫地朝他爹磕了个头。

“爹!方屿这两年来对姜家一向尽心竭诚,从未有过二心,您想象庄子上的地……还有铺子的生意!看在他为姜家做了那么的份上,不要伤害他行吗?!不要把他卖掉……我求您了爹!”

说完,他又咚咚照着地上磕了两下。

那声音听得方屿一颗心都揪作一团,想要开口阻拦又怕适得其反。

然而这一刻,比方屿更难受的是姜老爷。

他这个一贯骄纵的儿子,哪怕被打得爬不起来也从不肯向他低头认错,此刻却为了一个下人,跪下来磕头求他。

看到姜天成这副模样,他还有什么不清楚的?

什么都是一厢情愿,什么玉扣是假的……

就算那玉扣不是一对,他们想必也早将对方当□□侣了。

姜老爷看了方屿一眼,那小子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儿子,满脸写着心疼,心思根本没在什么卖身契上,好像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下场。

姜老爷心情无比复杂,铁青着脸道:“我不卖掉他,但是他不能再留在姜家。”

他转而对方屿道:“论理,你现在是姜家的家奴,我就是打死你也是合情合理。”他瞥了一眼自己一脸视死如归的儿子,心烦意乱地闭了闭眼。

“但是天成说得有理,你对姜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所以我现在只是将你撵出姜家,你过往在姜家所得的那些东西,一样也不能带走。”

“老爷!”姜夫人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