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算什么惩罚?哪有家奴犯了错,反倒放他自由的?还有,姜天成呢?!就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?
姜老爷警告的眼神扫过去,姜夫人悻悻闭上了嘴。
“还有,”姜老爷接着道,“卖身契不会还给你,得放在我这里。往后你若是不再出现在我或者少爷面前,我也绝不会来追究。如若你再和……再来纠缠少爷,到时候休怪我不客气。”
只要卖身契在手,就相当于捏住了这小子的命脉,不怕他再翻出水花来……
吧?
姜天成也急了,“爹!卖身契……”
方屿却已经俯首下去,额头抵着地面:“是,谢老爷仁慈。”
姜天成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,刚想上去拉他,便听他爹严声道:“天成,你是要交出他的卖身契,放他离开姜家,还是要我现在就动用家法,让他成为第一个死在姜家的家奴?”
姜天成浑身一凉,半晌才低低地说:“是,爹。”
姜老爷意有所指道:“记住了,如果他再出现在你面前,我不会再像今日一般轻易饶过他。”
姜天成死死地把自己的下唇咬住,几乎要咬出血来。
“是,爹。”
姜老爷挥了挥手,让人把方屿带下去收拾东西,即刻离开姜家,不得逗留。
期间,姜天成只是静静地垂首站着,没有抬头看过他一眼。
方屿也缄口不言,沉默而顺从地离开了。
待人走后,姜老爷看着仍像顽石般伫立原地的姜天成,神色倦怠地问: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还是你也想走?”
姜天成恍若从梦中惊醒,迷茫道:“走……?我不走,我是……姜家的人,我得留下来。”
然后他对姜老爷说:“爹,若没有别的事,我便先告退了。”惘惘然出了门。
姜老爷看着姜天成离开的背影,这才泄了一口气,颓然瘫坐在太师椅上。
姜夫人欲言又止:“老爷,你当真相信……这方屿和天成真没什么?”这样拙劣的谎言,他怎么会看不出?
姜老爷没有看她,面无表情地说:“那夫人想如何呢?对天下人宣告,我儿子爱上了一个男人,一个下人,还要和他私定终身?”
姜夫人:“……”
“天成是姜家的长子,是我姜家的颜面,他不能犯这种错。”姜老爷斩钉截铁,“姜家也不能容许他犯这种错。”
姜夫人听出他的话外之音,竟是隐隐有想要让姜天成当家的意图。
她默了半晌,第一回没有勉强自己显露出温婉妥帖,而是幽幽地说:“老爷,你别忘了,你还有一个儿子。”
说罢不等姜老爷答话,兀自起身离开。
姜老爷坐在椅子上,盯着眼前的灯烛一动不动。
许久之后,才自嘲地长叹了一声。
他想,曾几何时他和他的妻子,也这样慷慨激昂地相爱过。
作者有话要说:
短暂的分离是为了小别胜新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