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我爹发现,连累来福受罚。最近几日他没盯那么紧了,我才溜出来的。”姜天成说。
事发太突然,他都没有机会和方屿商量往后的打算。
好在还有四时,他知道方屿在城里无处可去,多半会回到铺子上,回到他表哥那里。只要跟着李一树,就能找到方屿。
“你怎么都没在铺子上?”姜天成问。
他每天都让来福去四时买东西,可是每次来福回来都说方屿不在,他很想自己亲自去抓住李一树问一问,但为了安全起见,忍到了现在。
方屿含含糊糊唔了一声,“老爷不是不让我见你么?那儿离你的学馆太近,我怕我过去……会忍不住。”
姜天成听到这话,笑得嘴角的梨涡都浮了起来,转头看他:“哥哥现在可比以前坦诚多了,不愧是告白过的人了!”
方屿耳垂发烫,忍着害羞说:“嗯。”
姜天成用手肘捅他:“可是,你还没有听我的回答呢。要现在听吗?”
方屿看着那双像星辰一样粲然明澈的眼睛,扬起嘴角,“不要。”
姜天成眉毛倒竖:“什么?!”
“少爷的心意我都知道,”方屿熟练地顺毛,“先留着,乖。等此间事情结束了,再……再告诉我也不迟。”
他喊少爷喊顺了口,喊完自觉地凑过去,亲了亲身边人的发顶。
“家里还好吗?老爷有没有为难你?没有挨打吧?”方屿问他。
姜天成正捏着方屿的指骨玩,手一顿,眉间重新覆上阴翳。
“没有,”他冷冷地说,“我爹恨不得昭告全天下,是你单方面倾心于我,我是无辜的……我看他心里清楚得很,只是生怕叫别人知道他儿子是个断袖,到时候丢他姜家的人。”
别说罚他了,就算有时候尹慧雯想要挑事提起来,也会被他轻飘飘地带过。
“可是他把我的玉扣拿走了,”姜天成说得恼恨,蓦地红了眼眶,“我去问他要过,他说扔了。”
姜天成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胸口,恨得牙痒痒。
方屿走的时候,倒是把自己的那枚平安扣要回来了,这毕竟是他自己的东西。
他抱住姜天成的肩,轻轻拍着安慰道:“没事,扔了就扔了,不值几个钱,以后给你买更好的。”
姜天成瞪他:“可那是我们的定情信物!多少钱都买不来!”
“只要我在,只要你想,我们再定多少次都可以。”方屿哄他。
姜天成闻言抓住他的手,紧张道:“对了,你今后别再跟着我了,我也不知道我爹什么时候会派人来,万一被他发现怎么办?”
现在卖身契不在他手上,万一他爹真的要把方屿卖掉怎么办?
他只是想想都觉得自己怕得要发疯。
“不会的,我保证会很小心,”方屿发誓道,“而且我想……老爷应当也不会真的那么无情。”
他本来还担心,他一走,姜老爷会任由姜夫人吹耳边风,让姜天成吃足苦头,现在这样他也稍稍能放下心来。
“铺子上的事怎么样了?邹荣升最近有动静吗?”确认完姜天成没受委屈,方屿开始问起另一件要紧事。
于是姜天成像手下人跟上司禀报一般,把生意上的桩桩件件都掰开来同方屿细说了。
方屿仍旧把他抱在怀里,一面听着,一面时不时跟他提醒两句,姜天成点着头一一记下了。
末了,方屿道:“若是绸缎铺哪日来了大生意,你便差来福去四时送一趟信,交给表哥就好,你别亲自过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