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天成不情愿地点头。
“别总自己一个人往外跑,注意安全,”方屿这句话说得更严肃些,眼神中还带了些责备的意味。
姜天成不吭声,脸颊挨过去在他肩膀上依恋地蹭了蹭。
方屿一颗心烧成了滚烫的蜡油,骨子里的不舍在疯狂叫嚣,却只能狠下心道:“……天晚了,你该回去了。”
姜天成直起身子,眼尾红得像被烫伤,怔怔地看他,“哥哥,我不想走。你不在,我都睡不好。”
方屿鼻头发酸,忍着眼眶的涩意哑声道:“我也不想你走。天成乖,再等一等,再等等我。”
他俯身低下头,十分珍惜地吻了吻怀中人的唇角,流连许久,舍不得放开。
“这个先给你。”
吻毕,方屿把自己脖子上的平安扣取下来,系到姜天成的脖子上。
玉扣一直被方屿贴身戴着,染了他的体温,是温热的。
姜天成只觉得胸口空缺的那块再次被填满了,爱不释手地摸了摸,问:“那你呢?”
方屿摇头:“本来就是给你买的,想要保你平平安安。”他不在,这玉能替他守着姜天成,也好叫他自欺欺人地安心一点。
“会不会……又被我爹发现了?”姜天成攥紧了手心。
方屿道:“没关系,如果被发现了,你就说是你自己去买的。他要收走就给他,别舍不得。”
“我会好好藏起来,不会再被看见了。”姜天成说。
……
姜天成走了。
李一树本来自告奋勇要去送姜少爷,方屿没让,还是自己去了。
离得很远,遥遥缀在他身后,不能说话,也不能被看见。
这样才不会被人发现。
看着姜天成安全地进了姜府大门,方屿吐出胸腔里的一口浊气,悄无声息地缩回阴影里。
回到家里时,李一树还在等他。
他小心翼翼地观察自家表弟的神色,是有点难过,但还远不至于灰心绝望。
他问方屿:“姜少爷这是……还没放弃呢?”问完他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实在傻得可以,又补充道:“那你俩今后怎么办啊?”
方屿带着一丝倦意,坚定地说:“会有办法的。”
他其实早料到会有这天,也一直在为此做准备,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在这样仓促的情况下被迫分离。
但好在,还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。
“表哥,”方屿叫李一树,“明日我要出趟远门,我不在的时候,少爷那边……能不能请你多照看照看?若是来福过来买东西,你就托他跟少爷说一声,让他别担心。”
他在一张纸上写写划划,交给李一树,“最近铺子里先卖这些吧,东西让陈婶换着做,到时候叫来福给少爷带回去,份量我都写好了。”
李一树识字不多,只看得懂上面写着不同的糕点名称和菜名。
他忙道:“你放心,我天天都把姜少爷那份备着。不过屿子啊,你这时候要去哪里?啥时候回来呢?”
方屿望着烧到尽头的烛火,像是在对人许诺,“尽快,我一定尽快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