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我第三次看着他的背影离开。
第一次,洛神山上,他撂下那句话就走了。
第二次,林欢办公室,他冷冷看了我一眼一言不发地走了。
这是第三次。
多年后我才琢磨出来他这种一言不合就走的行为。
可当时的我盯着他的背影只剩满目怆凉。
躺在床上那一刻,已经是夜里十一点。
林欢给我打了两次电话。
我没接。
凌晨十二点,手机铃声再次响起。
我睁着一双清明的眼睛接起了电话,那头林欢的声音混合着劲爆的音乐,隔着手机屏清晰地冲进耳膜。
她神志不清地说,“苏燃,你个大傻逼。”
我,“……”
我沉默着听她足足骂了我五分钟。
然后我问她,“在哪个酒吧?”
她哈哈大笑,声音染着醉意又透露着欢愉,“就是当年柳小夏爬上金慕渊床的这个酒吧。”
我出门的时候,去厨房看了眼。
身上背的包都太小,没有一个能装得下一把切菜的菜刀。
到小区门口打车时,师傅看着我身上的造型问我,“小妹,你这是要去打劫啊?”
我笑着说,“不是,去灭口。”
我穿了一身黑色运动服,戴着黑色的帽子。
林欢虽然大大咧咧,可
不代表她笨,不然也不会短短两年就在市医院混得风生水起坐到了办公室。
所以她就算不告诉我地址,她都知道我能找到她。
打车到那的时候,出租车司机提醒我说,“小妹,等会几点出来,要我等不?”
我摆摆手,递了两张红票给他,“不用找了。”
我把气场撑得满满的,直到进了酒吧,看着里头一群人灯红酒绿下贴身缠绕,疯狂摇摆着脑袋和身体时,我的心无端地就提了上来。
林欢扯着嗓子在吧台那唱着歌,她一向五音不全,我也不太能确定她唱的是不是歌。
看到我来了,她就呵呵一笑,朝酒保打了个响指,“嘿,我姐们儿来接我了!”
我往她身边看了眼,“那个男人呢?”
她摇头晃脑地看着我,短短的头发衬得那双圆豆似的眼睛又黑又亮,“哪个男人?”
我这才知道她故意在电话里装作被男人纠缠,故意让我着急。
她一边问一边打量着我,随后猛地一把扯开我的包包,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扔到了吧台上,抱着肚子笑得直咳嗽,“哈哈,苏燃!我就知道!你从第一次着了金慕渊的道以后,再进酒吧就这幅鬼样子!”
我冷着脸看着她。
里面调酒的酒保走了出来,跟我说,“这边请。”
林欢就摇晃着站起身,我伸手扶了她一把,被她拍开了。
酒保带着我们到了一个包厢外,指着门口说,“当时是在这个包厢里。”
林欢打电话告诉我,她在医院那时候想跟我说的事情就是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