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9 部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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资料来源:national center for education statistics,the ndition of education2003,第47页。

难道不是到处都这样吗?不,程度不同。对“代际流动”(即子辈地位胜过父辈的概率)进行跨国比较不能反映实情,因为各国统计的数据在性质上不会完全对应。虽然如此,也可明显看到,似乎霍雷肖·阿尔杰的小说更符合欧洲的情况:斯堪的纳维亚国家的流动性最高,而且研究结论大都显示,美国的流动性低于法国和加拿大,也许连英国都不如。不但美国人拥有的机会不平等,美国机会的平等度也低于西方其他地方。

原因不难理解。单就美国与众不同地缺乏全民医疗一项,就使不幸未生于富家的美国人遭遇一项劣势,因为低收入家庭的美国子女常没有保险,他们更易罹患会让生活脱离正轨的健康问题。低收入与社会援助欠缺造成的营养不良,会有相同的影响。影响父母的生活剧变,也会使子辈很难超过父辈,而美国脆弱的社会保障体系使这样的剧变更易发生,并使之恶化。此外,美国基础教育的质量也参差不齐,诸如此类的原因还有不少。总之可归结为,虽说“机会平等而非结果平等”的原则听起来不错,但二者的区别基本是臆想的。一个结果高度不均的社会,基本上也必然会成为一个机会高度不均的社会。如果你真心相信,全体美国人有权在起跑线上得到平等的机会,那就应该以此为理由,行动起来促进平等。

因此,美国高度的不平等除了压低大多数家庭的购买力外,还给我们的社会带来了其他严重的代价。不平等伤害我们的另一个途径是腐蚀美国政治。伍德罗·威尔逊在1913年说:“若

本国有人强大到可将合众国政府据为己有,他们将如愿以偿。”这话几乎很难会出自一位现代总统之口。不过,现在有了这样的人,他们也将政府据为己有。当然并不是全盘掌控,但金钱势力怪诞地扭曲美国政府政策的事例,几乎每周都会被披露出来。

在本书付印时,就有一个惊世骇俗的例子:连一些民主党人都纷纷声援对冲基金经理,这些经理得到了超常的税收减免。借助对税法所做的一种怪异的解释,这些经理(其中一些每年赚十几亿美元)得以使其收入按照15的资本增值税税率来缴税,而其他高收入者的税率则高达35。这一对冲基金赋税漏洞每年给政府造成60亿美元以上的税收损失,相当于向300万儿童提供医疗的开销。其中将近20亿美元落入25个人的腰包。连保守派经济学家也认为,这一税收减免没有道理,应当取消。

但这一税收减免有强大的政治支持,而且不只是来自共和党人。2007年7月,纽约州参议员、民主党参议员竞选委员会主席查尔斯·舒默(charles schur)放言,只有当其他已成定制的税收减免也同时取消,他才会支持填补对冲基金赋税漏洞。人人都明白,这是一种以隐晦的方式阻挠改革的“毒丸”策略。而且人人都怀疑,对冲基金向民主党政治竞选捐助的大笔金钱,推动了舒默采取这一立场,虽然他对此否认。

对冲基金赋税漏洞是个典型的例子,说明收入集中在少数人手里如何腐蚀政治。除此之外,更重要的是,收入不均如何强化了一股从根本上反民主的势力,即保守主义运动的兴起。正如我在第7章中说的,贫富不均的加剧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美国政治的右转,但因果关系还指向另一边。富人新获的财富提升了他们的影响力,维持了保守主义运动的制度,并将共和党进一步推入该运动的轨道。美国政治的丑陋,很大程度上是美国收入分配不均的反映。

更广义地说,高度不平等让维系美国社会的纽带变得紧张。美国人信任政府与彼此信任的程度已有长期的下降趋势。在20世纪60年代,多数美国人认同“多数人是可信的”这一说法,现在多数人不认同。在60年代,多数美国人相信政府运行是“为所有人的利益”,今天多数人认为政府运行是为“一些大利益集团”。有令人信服的证据表明,美国人日趋强烈的愤世嫉俗情绪,原因在于贫富不均的拉大,这让美国越来越像一个拉美国家。正如政治学家埃里克·尤西拉纳(eric ner)与米切尔·布朗(itchell

own)指出(并以广博的资料说明)的:“在一个贫富悬殊的世界里,经济谱系两端的人都没有多少理由去相信‘多数人是可信的’……社会信任以经济平等为根基。”

缩小收入差距

在讨论减少不平等的途径时,最好区分不平等的两个概念以及减少不平等的两种政策。

不平等的第一个概念是市场收入的不平等。美国当然是个市场经济国家。人们大多以出卖劳动力给雇主的方式获得大部分收入,人们收入的另一个来源是股票、证券、房地产等资产的市场收益。因此,衡量不平等的一个标准是人们出卖各种东西所获收入的不均。市场收入分配高度不均,并且正在加剧。事实上,当前市场收入分配的不均程度与20世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