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蓬舟不情不愿“奥”了声。
逢雪攥住金雕,垂眸望向身下。金雕带着他们飞上云霄,地上的榆阳镇隐没在黑暗中,只余都尉府的方向,有零星灯火闪烁。
又往上飞了些,冲破乌云,地上的一切也看不见了,银白的月光粼粼洒在云层上。
逢雪无端想起了那缸载满酒液的瀛洲。
金雕带着他们飞了一阵,猛地往下俯冲,落在了一处荒地。
此处与人口众多的繁华城镇截然相反,一具具草草掩埋的薄棺被雨水冲刷得从土里冒出头,破烂的草席随意倒在坟头,从里面露出溃烂的手脚。
乱葬岗的前方,有一棵柳树。
柳树吸取尸首的养分,长得格外高大,树皮皱巴巴,上面长满了酷似人面的树瘤。稀疏的枝条垂下,在风中飘荡。
一间破败的屋舍,便藏在柳树的后面。
“义庄。”逢雪按剑,面无表情地说,“进去吧。”
“嗯,进去吧。”
逢雪:“……你能不能松开我?”
叶蓬舟这才松开手,翘起嘴角,朝她拱手,笑道:“失礼失礼。”
逢雪瞪他一眼,按剑走入义庄。
风拂过,柳丝摇动,露出里面一双双红色眼睛,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。
逢雪走入院中,没走几步,后面的少年追了上来。
不知有意无意,他走在逢雪前面一些,赶在她之前,率先踹开了义庄的门。
蛛网灰尘扑扑落下,逢雪鼻子一痒,打了个喷嚏。
然后便听见旁边传来声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