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鸿迹还在继续:“我的儿子们,都是原配所生。是正正经经的嫡出。按规矩,你这庶子该从偏门进来,给我的儿子们执妾礼才对。我念你初来乍到,且为外邦中人,不懂规矩,这才饶你一马。可是——”

段鸿迹冷哼一声,轻轻隔空点了点一脸懵逼的段成放,道:“你竟敢直视我的儿子?还越过我的儿子,对段家的门客说话?真是好无礼!”

弗朗索瓦只觉云山雾罩,如在云里雾里。曼斯菲尔德家族和海城世世代代都有合作,家族中人也都精通华国文化。可是此时此刻,他不知为什么,竟觉得,段鸿迹好像在说另一门语言……

他的调查资料上显示,段鸿迹是个难缠的人。来段家之前,弗朗索瓦并没把这句信息当回事。

弗朗索瓦自己也曾被人称为难缠之人,在他看来,这是一种对自己卓越能力的肯定。再难缠又能如何?反而是棋逢对手,徒增趣味。

可是此时此刻,坐在段鸿迹锐利的目光之下,听着对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了这么多炸裂的、深奥的、狗屁不通的话,弗朗索瓦才发现,段鸿迹就是个癫公!

正常人对癫公,癫公胜;小癫公对大癫公,大癫公胜。

弗朗索瓦感到精神恍惚,站起身来缓缓道:“那我应该怎么做呢?”

段鸿迹轻描淡写道:“自然是要备上重礼,沐浴更衣,挑选个黄道吉日,再来上门拜访——记得走偏门。”

弗朗索瓦面色恍然地点了点头,竟然真就这么转过身去,向门外走去了。走到门槛处,还摔了一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