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都这样了,他也想堂堂正正的拿起剑,让那些人把吐出来的话都吞回肚子里。
烫目鲜血攀附在剑尖之上,段音鹤几乎又如同那天在松明山顶一样,独自面对芸芸众生。他瘦削的身影没入人群中,白衣静悄悄的开出血花。
可他的剑却没有停顿,仿佛要刺穿整座东璃城。
没有参与这场斗争的欧阳汀,身体突然不住的颤抖起来。他实在太眼熟那个炉鼎现在用出的剑招了,那是松明剑法的最后一式,叫祝东风。
可现在,这一招已经脱胎其上,原本平和的剑法,如今带着鱼死网破的决绝,和捉摸不透的狡黠。
那天和裴不觉过招时,段音鹤微微有些看懂了他的剑。
裴不觉的剑不来源于天地,也并非从万物演变而来。他的剑脱胎于他的心,是最纯粹本真,又最有目的性的剑法。
段音鹤和裴不觉用剑的方式不一样……但直到这个时候,他才懂了裴不觉那句话的意思。
“谁阻挡我……我就杀了谁。”
剑是用来杀人的。
他越战越勇,毫不留情。
可最终,随着无数劈砍刺挑,段音鹤脸上覆盖着的黑色骨面还是被刺破,无力坠地。所以他的脸,就这样暴露在众人面前。
欧阳汀惊呼出声,段音鹤三个字,终于从他嘴边蹦出。
于是,那些对段音鹤动手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。他们用一种挑剔的,带着嘲讽的眼神审视着段音鹤。明明眼前人在众多人的围攻之下仍然站在这里,剑术精湛,气势斐然,可当段音鹤露面开始,就没人再关注他的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