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狸聪明,段音鹤笨。
茶楼上方放着的戏台正咿呀咿呀的唱着曲,所有游人都能听见。段音鹤耳畔都是珠圆玉润,深情并茂的唱词,让他忍不住被这唱段吸引,抬头去看。
裴不觉放下糕点,擦了擦手垂眸在桌上摆弄什么。
段音鹤仰着头,难得有些兴味的看台上的青衣抛过水袖唱曲,于是也没看清裴不觉手中的动作。
裴不觉的手用来握剑,于是手背掌骨的纹路就分明有力,但他的肌肤又飘飘白皙如瓷,很少有人看到他的手会第一时间认为他是个剑修。这双漂亮的手侍弄花草也许会更赏心悦目……就像现在这样。
裴不觉停下动作,轻轻抬手把一顶剪彩花冠插入段音鹤发间。这是花朝节的习俗,剪彩花插头,求得一整年的花神保佑,保佑你平安康健,幸福美满。
段音鹤心跳漏了一拍,漂亮的双眸轻轻睁圆,显然有些不知所措。裴不觉把手中幻化出的水镜对着他,让他段音鹤看见了自己头上那顶漂亮的花冠。
那上面的鲜花琳琅满目,而每一片花瓣都细腻入微,边缘微微翻卷,栩栩如生。
这顶精致的剪彩花冠几乎胜过了街上所有穿行而过的游人。
裴不觉笑着看他,眼神柔和如水,却又带着点如同恶作剧被发现后的小得意。
段音鹤无法把目光从这样的裴不觉身上移开。
此时茶楼上的戏曲唱到了高潮,大小姐正低声抱怨让自己一见钟情的书生,哪怕今夜过后他们再难相见,这一刻,她还是动了心。
她唱的悠扬婉转:“花朝月夜动春心,谁忍相思今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