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撒谎。
陆知斐甚至能看到他鼻尖冒出来的细密汗珠。
他轻笑一声,用另一只手按住了巫欲然凹陷锁骨下方那片看不太清的乌青色,在巫欲然抗拒的时候,勾着他的下巴接了个吻。
和巫欲然亲了这么多次,他已经相当熟练,知道怎么一瞬间就让巫欲然失去反抗能力。
而且陆知斐以前就发现,想让这个闹腾的家伙闭嘴半天,这是最好的方式。
巫欲然被他亲的眼尾又泛起红,脱力似的半阖着眼皮,还带着些许水汽,翡翠色的眼睛一点杂色也没有,像青草上的露珠。
陆知斐喉结很轻的上下滚了滚,然后掀起眼,将巫欲然锁骨下没有遮挡的那块纹身看得一清二楚。
荆棘与锁链缠绕着十字架,看起来和陆知斐心脏蜿蜒而下的那一大片刺青别无二致,只是巫欲然把它们缩小留在了心口之上,还加了一只披着荆棘振翅欲飞的雀鸟。
陆知斐突然想起他们初见的时候。
那时巫欲然是个神经兮兮的小疯子,上来就捅了他一刀,然后笑嘻嘻的说他喜欢这个图案。
其实当时陆知斐是觉得有些好笑的,因为巫欲然根本不明白这个纹身代表着什么就敢说喜欢。
这个纹身代表它的主人是个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不死鬼怪,只能用最残忍的诅咒束缚,并且将其排除在人群之外。
可是现在……
巫欲然意识到陆知斐的吻停住了。
因为是夜晚,车内本身的光线有些暗,他看不太清陆知斐眼里的神情,只能感受到他的沉默,和有些说不出的疏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