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时间很短,但在紧张的感官下,潘幼柏却觉得过去了好久好久。
直到明亮刺眼的橘黄照亮天际。
不等潘幼柏抬头,厚重又响彻天地的轰鸣席卷四面八方,潘幼柏匆匆站起,双眸里刚映照出遮蔽青空的蘑菇云,狂风热浪和地面抖动一齐赶来。
来不及关上窗户,灰尘打在脸上都让人肉痛,若非冰墙阻拦了绝大部分沙暴,这场洗礼估计会更加彻底。
脚下的震动也逐渐加强,不是单一地来回震颤,而是宛如海浪连绵,潘幼柏甚至能感觉到身体被抛到空中又落下。
一边用金属环稳住房间里的两位患者,一边自己也伸手抓住窗棂,震动维持了将近一分钟才停下。
群众对此并不知情,霎时乱成一锅粥,幸亏志愿军早有准备,快速稳定下局面。
每个人都看见了,在后续灰尘遮掩,动荡不安时,那幅画面都在心里回闪——
在遥远方位炸开的火光,绵延地平线的赤焰让天地为之变色,那是曾在纪录片里才看到过的景色,硕大的蘑菇云昭示着摧毁一切的爆炸能量。
直到现在,狂风迅疾下,蘑菇云依旧勾勒形态,经久不散。
抖掉身上的沙砾,潘幼柏还没来得及察看晋楚的境况,就听见呕血声。
冲开雾蒙蒙的尘幕,一道阴影扩散开来,人影从黑暗中凝聚,单一扁平的黑色中染上色彩,渐成实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