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你,总是喜欢骗人,骗别人也骗自己,”树叶和花瓣穿过许银杏张开的双臂,“虽然我不知道你这次公开记忆的全部原因,但我知道肯定没有这个。”
“你记得我曾经问过你喜欢什么植物吗?”
晋楚低头,“记得。”
“你那时候说’大概是槐树吧,或者是银杏‘,什么大概啊或许啊,这么说听起来就不是很喜欢,那时你没有回答我为什么喜欢。”
为什么喜欢?
因为裴邵喜欢槐树,喜欢串串叠叠的白槐,春日一至,芳香四溢;因为闻莘喜欢银杏,总是去捡气味不好但是形状整齐的银杏果。
“如果我现在问你,所有植物里你最喜欢哪一个呢?”
晋楚莫名烦躁,开始抚摸着自己没有佩戴戒指的食指,随口敷衍道:“都可以。”
“为什么这次不说槐树或者银杏了?”许银杏保持着死前的模样,头发被全部剃光,身形干瘦,但是有种别的病人都没有的朝气,“是因为问题内容改变了吗?”
“比起一个开放式问题,框定范围选定一个’最‘对你来说更难是吗?比起喜恶,’比较‘更难是吗?”
“’都可以‘不就意味着都差不多吗?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晋楚双眸闪过赤色,神色中夹杂着一抹不似作假的愠色。
见状,许银杏咧嘴笑道:“你知道的。”
再一次重复,“你知道的。”
“呵,”晋楚攥住地上的杂草,骨节用力,根系破土,“怎么,你们都很喜欢打哑谜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