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淮疆沉默了。

临走之际,他突然蹲下来,将堆积的落花收进侧背的箭囊里。箭囊是裴宥山在京城送的,陈淮疆喜欢的不得了,日日背着。去校场就装箭矢用,平日里就当个小背包,总之一定要带着。

回到穆王府时天色还早,一来一回,不过几个时辰。柏康见他们这么早就回来了,很是意外。注意到两人都不怎么好看的脸色,心里惊疑不定。

……完了,又吵架了。

裴宥山跟着陈淮疆进房间,替他将外袍挂在衣架上。正准备离开时,陈淮疆叫住他:“伢伢,你是不是很讨厌我?”

“怎么可能?”裴宥山说。

“那你怎么对我如此绝情。”陈淮疆从背后搂着裴宥山的腰,声音闷闷的。假哭的陈淮疆跟小孩一样,全无半点世子的气度了,“伢伢,你明明也喜欢我,为什么不承认?”

伢伢的一言一行,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。伢伢说不喜欢他时,分明是难过的。

“你喜欢我,假如我也喜欢你,然后呢?”裴宥山心平气和地问。

“然后我们在一起。”陈淮疆说。

“可你是世子,我是你的侍从。之前陛下就想给你和云小姐赐婚,没有云小姐,也会有别人的。”裴宥山说,“还是说,你能和我成婚?你能将我立为世子妃?”

裴宥山只是想让陈淮疆想起他们之间的阻碍,知难而退。没想到陈淮疆只听到后面那句话,眼睛一亮:“伢伢,原来你想当世子妃?当然可以,以后我让大家都对你以世子妃相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