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是钱宝翠头一次在裴宥山面前露出如此真心的笑容。之前裴宥山都以为她克己复礼,不会笑呢。钱宝翠道:“我少女时期很喜欢和厨娘们一起研制甜食,但这样的行为并不端庄。礼官之女需时时恪守规矩,才能教导他人。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自己下厨了。”

裴宥山蹙眉,钱宝翠见状,又微微笑了一下;“规矩不是束缚,而是板正自身的工具。所以现在,我还是会吃一点这样的点心的。”

裴宥山明白了她的意思。钱宝翠吃完,又道:“人非圣贤,就算在外有诸多的不得已,私下里还是可以让自己放松些的。这样想,公子是不是觉得好些了?”

“礼官说的是,我受教了。”裴宥山说。

钱宝翠又问了他几条便让他回去了。回雁雪阁的路上,裴宥山见几个院里的小厮抬着大箱子,想上去搭把手:“你们要回雁雪阁?我帮你们吧。”

几个小厮慌忙道:“这儿有我们就够了,不劳烦公子了。”

裴宥山收回手,尴尬的哦了一声。

雁雪阁的人平时都喊他小山或小山哥的,不知什么时候开始,称呼都渐渐变成了公子。他心情复杂地回房间,发现门被锁上了。

打扫院子的小厮道:“公子,您的房里堆了些东西,您先去世子房间吧。”

“什么东西?”裴宥山问,“怎么放我屋里?”

“这……世子爷不让说呢。”

估计陈淮疆又要搞什么,裴宥山去等了一会儿,陈淮疆很快就拿着一个盒子回来。他把盒子递给裴宥山:“伢伢,拆开看看?”

裴宥山还以为是送他的礼物,打开发现是卷起来的一张纸。展开看,居然是礼单。礼单长到拖到地面,裴宥山细细看了,发现那居然是聘礼的礼单。

“母妃说你的规矩学差不多了,传我去拟了这份礼单。”陈淮疆眉眼都洋溢着欣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