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贵重了。”裴宥山说。

光是礼单中列出的金玉首饰和礼器的价值就已经难以估算,还有交给他爹娘的粮食、三牲、海味。他在穆王府二十年,见过不少好东西,但也能看出礼单中的聘礼绝非凡品,说不定还动了穆王妃的嫁妆私库。

“世子成婚就是这个规格,并不逾矩,也不会委屈你。”陈淮疆兴奋地握住裴宥山的发尾,“母妃已经找人去算过,明年四月初二是好日子。”

听到还有将近一年时间,裴宥山松了口气。陈淮疆又道:“既然婚事已定,伢伢是不是该改口了?”

裴宥山一愣:“改什么?”

“叫我的名字。”陈淮疆自然道。

裴宥山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平日间相处没什么区别,但他的确从没想过唤陈淮疆的名字。

陈淮疆期待地看着他,裴宥山又试了几次,总觉得怪怪的:“喊不出口。”

他又想到什么:“你在我房间放了什么?”

“从库房搬来的聘礼。”陈淮疆说,“近日你可要先跟我同吃同住了。”

原来在这等着他呢。裴宥山刚要反驳,陈淮疆微微一笑,拿出一个木盒。打开盖子,里面是一对流光溢彩的并蒂莲龙凤金条:“等你改口,这对金条就送给你。”

裴宥山当即被吸引了注意。但他很矜持地把盒子推回去:“我再试试。”

陈淮疆看出他的心思,也没勉强。到了晚上,裴宥山想去睡榻,陈淮疆拉住他:“一起睡床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