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淮疆不吭声。穆王骂完,消了点气。他摆摆手,“罢了,你今日不用跟着我了。回去静静心,好好收收你那些不着调的心思!”

这两年隔三差五的挨罚,陈淮疆知道,这是罚他跪了。他应了声是。穆王见他态度好,又道:“快到入京的日子了,这一年容城事多,陛下少不得盘问。让你……”

“父王。”陈淮疆打断他,“我不进京了。”

穆王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又冒起来:“为何?你别告诉我,又是因为裴宥山?”

陈淮疆点了点头。

“你这孽障!”穆王抄起刚放下的藤条,重重打在陈淮疆背上,“我教导你这么些年,不是为了让你沉溺于小情小爱的,你再敢提,我将你们一同打死!”

要是能和伢伢死在一起,感觉也不错。陈淮疆冷笑:“您既然担心陛下盘问儿子,不如让陛下知道我是个只懂小情小爱之人,岂不比忌惮我们更好?”

穆王失望地看着他,手中的藤条再次举起:“你可以做一个被陛下猜忌的将领,但绝不能被世人议论为昏庸只知情爱的废物。你这样,是在丢我们穆王府的人!”

说到这,他打得更狠了:“罢了罢了!反正我这老脸,早在几年前就被你丢尽了!”

陈淮疆一声不吭,梗着脖子,硬挨了一顿打。穆王见他这样,又觉得儿子还是有几分骨气的,就收了手:“再问一次,你到底去不去京城?”

陈淮疆摇头。

穆王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发火了。他就算打一坨棉花,棉花都该认错了。这个孩子,究竟是何时成长成了这幅倔样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