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去思过。让你写的东西,午后拿来!”穆王负手道。
容城的雪还未停歇。
干燥的雪在陈淮疆身上积了厚厚一层,两个时辰过去,周围的下人都默契地避开他,绕路而行。没有人来喊他,陈淮疆估摸着天色,站起身。
跪的腿又麻又冷,他也不太在意,自己慢慢走回了雁雪阁。
隔着老远就听到屋内传出的欢笑声,徐奉的傻笑都快能冲破房顶了。他推门进去,发现裴宥山已经坐了起来,手里抱着空碗,精神气也恢复了许多,正耐心听徐奉说话。见他进来,裴宥山再次躺下,徐奉也不说话了。
陈淮疆有点烦躁,徐奉看出来了,赶忙找借口走了。屋内只剩他们两人,裴宥山就又恢复成无精打采的疲惫样子。
陈淮疆都想自己给自己两个嘴巴子,问问裴宥山能不能消气了。可现在,面前的人像个瓷娃娃,刺激不得。他只能学着以前自己生病时,裴宥山照顾自己陪伴自己的模样询问:“伢伢,我也给你讲故事吧。”
裴宥山看了他一眼,眼神分明在说“我已经不是几岁的孩子了。”
陈淮疆又提了几样,裴宥山都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。拿出一直藏在床头柜里,还没来得及送给裴宥山的那套书时,身边人才终于愿意分来一个眼神。
这还是前几天见裴宥山不愿出门时买回来的。他记得这套书最近在容城买的很好,柏康说他家弟弟妹妹们都在读。
陈淮疆坐在床内,柔声替裴宥山念书上的文字,语气跟哄小孩似的。他念完一页,发觉裴宥山心不在焉的,转头一看,裴宥山的视线没落在书上,而是落在他的胳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