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淮疆更加心烦。他没表露出来,只问:“我现在关不住你了。伢伢,你还想出去吗?”
“你同意了?”裴宥山疑惑。问出口时他就觉得肯定不会,又自己接话,“当然想啊。不过再想想,还是你的身体要紧,我肯定要先照顾你的。”
真好,看来他在伢伢心里还是很重要的。
陈淮疆抱住他的腰:“如果我病着,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吗?”
“当然。”裴宥山真情实意地回答。他皱皱眉,“少说这样不吉利的话吧。”
第二天一早,裴宥山被烫醒了。
他本以为是昨夜炭火烧太旺了,往身边摸摸,感觉跟碰到手炉似的。他一下子醒了,摸摸陈淮疆的额头:“陈淮疆,你身上好烫!”
陈淮疆没有回答他。
陈淮疆突如其来的高烧让雁雪阁上下乱了阵脚,在高热的加持下,他的病状越发明显。裴宥山常看到陈淮疆无意识地喘鸣,或是紧紧揪着衣襟,和他诉说心口疼。
问他感觉怎样,陈淮疆又总是说一会儿就会好的。裴宥山知道,他是不想让自己担心。
但怎么可能不担心。
趁着陈淮疆睡着,裴宥山请来府医。这已经是府医今天第三次进雁雪阁了,他无奈道:“小裴,我一个时辰前才来过,刚服的药怕是都没发挥作用呢!”
“可是他不舒服,您再看看吧。”裴宥山央求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