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真是……

陈正钧想,这可真是贤惠啊。

“给淮疆做的?”陈正钧的声音添了分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。

“这是世子的药膳。”裴宥山解释,“是用乌鸡、党参、龙眼和枸杞炖的,最是温补。之后还有一道山药银耳羹,既然殿下来了,就一同用些吧。”

他用如此温软的语气和陈正钧说话,眉眼柔和,让陈正钧心情有些复杂:“你竟开始学着洗手作羹汤了?”

他从前一直以为,裴宥山就是那种不求上进,爱顶嘴没礼貌,还惯爱带着主人玩闹的奸佞小厮。即使后来有了些变化,也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,笑起来又引得他心绪翻涌,总之留在淮疆身边,就是祸害。

没想到,他也会有这样的表情。是因为很喜欢淮疆吗?

“殿下说笑了。”裴宥山惊讶地看他,“陈淮疆的身体一向由我调,每日的药膳也是我负责烹制的啊。”

一向?

没想到他居然还会做药膳。以前倒是听说过裴宥山跟母亲学了点医术,现在看来,应该不止是一点。

事到如今,陈正钧已经不得不承认,他对裴宥山的感情已经有些无法抑制,甚至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多年前在京城驿馆,那个笑容实在牵动他的心绪,即使父王让他……

“我要订婚了。”陈正钧道,“是皖城韩氏的长女。”

裴宥山听过皖城韩氏的名号,是个大世家,正要恭喜,陈正钧话锋一转:“我拒绝了。”

“为何?”裴宥山不解。陈正钧都二十有六了吧,换作别人,及冠不久就该订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