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淮疆说完,觉得裴宥山肯定会说什么穆王府交由他照看的话。却没想到裴宥山担忧道:“我总觉得不太对。要不,要不你把我带上吧?”

“没事的,别担心。”陈淮疆揉了揉他的脸,一点点抚平他紧皱的长眉,“真的不会有危险的。我每七日便寄一封信回来,好不好?”

裴宥山闷闷地点点头,小脸皱着,似乎是生闷气了。陈淮疆有点好笑,也有点感动,心里都要乐开花了:“舍不得我走吗?”

“你一离开容城,就没好事。”裴宥山撇撇嘴,一一数道,“你小时候受伤留下的疤,好几年才消下去,还有前些年胳膊中了箭……”

他越说越生气,陈淮疆见他真的动气了,又连忙哄道:“别想了,都是以前的事了,这次肯定不会出事的。我向你保证,要是再受伤……”

他想了想,担保道:“我要是再受伤,就把脑袋给你。”

“谁要你的脑袋啊!”裴宥山道。

但他也知道,自己劝不动陈淮疆。若换成裴总管在关外,他肯定也要过去的。

等施粥结束,陈淮疆便带人离开容城。天气冷,他却还还穿了一身皮质轻甲,骑着马,带领手下暗卫,悄悄从王府侧门离开。

倒不是为了防着谁,而是怕惊醒了裴宥山。连着主持了三天的施粥,裴宥山累得很,好不容易能睡个懒觉。他不想把人吵醒,也怕裴宥山又说什么舍不得的话。

“走吧。”陈淮疆说。

“别啊,世子爷。”柏康拦了一嘴。陈淮疆皱眉,刚要问话,柏康却指了指身后,“有人来了。”

陈淮疆扭头,发现裴宥山带着徐奉,躲在侧门边的柱子后面,正悄悄看他,像是在目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