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把人吵醒了。

陈淮疆叹了口气,不知道为什么伢伢会这么紧张。穆王妃得知他要出关时,也是百般的不愿,却也没说什么。

但伢伢会紧张,是因为在乎他。这么一想,陈淮疆又很高兴,解下腰间的护身符,放在唇边,吻了一下。

“小山哥,咱们回去吧。”

徐奉扯了扯裴宥山的袖子:“这儿风大,咱们快点回去吧。”

“哦。”裴宥山点点头,有些魂不守舍。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自从那天芙蕖说了模棱两可的话,他就一直不安。

“小奉,你说世子会没事吧?”他又问了一次。

徐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,不想听裴宥山提起陈淮疆。但他来时就一直问,徐奉耷拉着眼皮道:“小山哥,我说什么,你肯定不信。但你还不信世子爷吗?他很厉害,不会有事的。”

裴宥山点点头:“也对。”

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,往雁雪阁的方向走了几步,又回身道,“你陪我去给王妃请安吧。”

离开容城的第一个月,陈淮疆那边一切平安。

十月底,容城下了最后一场雨。空气罕见的潮湿,带着水汽的冷风顺着衣领往身体里钻,冻得人骨头都疼。容城人却并不畏冷,甚至许多商户,冒着小雨,开了自家的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