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,清河教不满旧制意欲推翻朝廷,而他做的是改朝换代的事,殊途同归,合作有何不可?

楼笺抬头,对上了太子口中的指代:“白齐?”

“是他,他父亲死了,只听邻里描述,意识到对方似乎是卷入了权力争斗,他查不到真相,却也知出手的是皇家人。因而,便恨上了我们这些皇家子弟,加入了清河教。”

上半身的伤口处完好,太子站起身,视线下移,拿着药瓶冲楼笺示意:“腰带解了。”

思绪岔开一瞬,腿上还有一处划伤,楼笺都没在意,不过既然太子哥哥瞧见了……

解开裤带,楼笺依着太子的指示,将腿靠在对方膝间。

“……难怪他当日那般极力推崇刺杀一事,原是有这重仇恨在。”

盆中水还是温热的,太子帮着楼笺擦拭干净皮肉上的血迹,如法炮制撒去伤药。

提前喂了百解丹,倒是不怕刀口有毒,只是疼痛不可避免,游慕拿手边彦成送来的糕点,又投喂过去一小块,才继续解释。

“同他父亲一样,白齐也有这一手混淆真迹的能力。送给煜王的书信,便是他代笔写下的。至于何放,他与白齐一同行走江湖,一个窃取机密一个望风垫后,配合的十分默契。而孤的计划之中……正巧需要这样的人才。”

楼笺听着太子所说,侧头看去,对方神色淡淡,并未有多少外放的情绪。

只是楼笺觉得不易,这些计划,环环相扣,间隔又长,他不清楚对方从何时便开始筹谋推演,却知那六年里的日日夜夜,对方必定是思虑至深,背负着一众人命活过来的。

此间种种,有多艰难他足够清楚。

相较之下,他的那些寻仇报复,算什么呢?最初他甚至连憎恨的对象,都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