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脚趾头被吹了好些时日,表面硬硬的一层,又红又糙,若不是晚间有机会沾点水润润,她都怕会干裂了。
褚朝云按照刁氏教的先比量布条,寻到几片合适的,就打算往鞋子上缝。
手下动作刚起,她微微偏头,看到堆在脚凳下的芦苇后,眼眸一亮,如果往布条里絮一些芦苇,穿起来会不会更暖和?
不用想也知道“会”。
褚朝云匆匆起身跑去刁氏那嘀咕了几声,刁氏赞许的点点头,又教了她如何絮芦苇的技巧。
月升日落,即便花船红灯亮起,光线也黯淡的不适合再缝补了,褚朝云放下才弄了一点的活,把剩下的菱角都拿出来吃。
放了一日的菱角,味道不如刚采摘的鲜美,但总要好过手里的馍馍。
今晚来花船的客人不多,雅间的乐声时有时无,褚朝云吃饱之后就躺到床上歇息。
有芦苇隔着,舒适度直线上升。
不知不觉,人就睡着了。
再醒来时花船已是歇业状态,管事和姑娘们都下了船去,只留两名劳工在码头看守。
褚朝云缓缓起身,心里还惦记着没补完的鞋子,思量片刻,她索性拿着针线去了船尾继续缝补。
今晚吃了菱角暂时不饿,她准备停一日再下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