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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蕤洲人把莼菜误认成鼻涕虫,褚朝云更是笑的开怀。

三人歇息够了,褚朝云就拉着徐香荷回房去装枕套,所剩的芦苇看着不太多,徐香荷被单里只浅浅铺了一层,薄是薄了些,但想着她和褚朝云还得装枕头,就也没多用。

褚朝云动作飞快的往枕头里塞,又给徐香荷留下大半:“我估摸着待会儿还能有摇橹的活,管事要是点了你去,别忘带上割刀。”

徐香荷当然想找机会再弄些芦苇,闻言,却茫然不解:“你咋知一会儿有客想游河?”

“鱼宴呀。”

褚朝云往抬着的窄窗瞥去一眼,被呲了一脸冷风,“等到这天彻底凉起来,客人们就是想玩,也没机会了,怎么能不趁着当下好好去游一游。”

徐香荷觉得她的分析在理,但也没成想差事来的这么快。

今日做鱼宴的原因,是某位富家公子要以诗会友,公子豪放,直接包下了整座花船。晌午将过,一个个年轻的公子便陆续上船,雅间里乐声袅袅,吟诗作赋,听上去好不热闹。

待几个时辰后,天色渐黑,水岸两侧灯火一一点亮时,那些秀才、公子们便鱼贯而出,三两一伙的结伴去游河了。

钟管事站在船檐旁依次做着安排,略一回身,就见已经换好衣裳的褚朝云和徐香荷正乖乖等在一边。

其余船娘看她二人如此“踊跃”,便默契的往周围躲着,谁也不愿下黑了还要接这种差事。

大家伙和褚朝云间的芥蒂消了,自然也有向着她的心。

有人暗中用胳膊肘抵了一下方脸船娘,方脸婶子便挪去褚朝云处,装作帮褚朝云整理衣裳时,压声劝阻:“朝云别去,夜里行船变数多,在这条船上讨生活,保命最是要紧,可千万别像……”

褚朝云知道,方脸婶子想说的是今早从木梯跌下来那位,听说当时摔得站不起身,硬被劳功们给抬回了隔间,丢在那就不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