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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船上后,刁氏拎着食盒先去了褚朝云的屋子,把面粉和粳米放下,又将布包里的铜板取出,给她时顺便念叨了一下棉花的价格。

对于275文的不菲价格,褚朝云倒是心宽的很:“这事不急,咱们就是先打听着。”

六十颗丸子四十五文,刨除米面各一斤的二十文,褚朝云又给了刁氏和徐香荷一些,自己只留十文钱。

她颠颠那几个铜板,心说,这钱可真难赚呀!

不过要是算上明天发的十文月银,那她还是有三十五文的积蓄的!

今日的天气有些阴沉,温吞的云一层叠过一层,连月亮都被盖住了。

这样的阴天夜晚总是来的更快,褚朝云今日有些疲累,晚间只做了三碗炒面,吃完就回房休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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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褚郁正缩在仓房的冷炕边,连衣裳都没脱,只将身体努力藏入草垫子下,做出了一个装睡的假象。

和船娘们相比,他们这些劳工的日子显然也不好过。

满布黑灰的仓房内,冷炕是从来不烧的,一群爷们都睡在上面,一个挤着一个,见他是新来的,年龄又小,就把他挤到靠门的角落里去了。

靠门有靠门的坏处,仓库改装的屋子门板破败,常年被老鼠啃噬,不太好用而且漏风严重。

这里没水给他们洗澡,也就挨着仓房后侧,简单盖了个茅房。

褚郁身上的草垫子,也是学着一些老人的样子扎来当个铺盖,扎的手法不行,不够密室,所以他每晚都会冻醒几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