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皇与李令月若要抑制土地兼并,维持住均田制,其难度显而易见。
她们有心以法律的形式限定每家拥有的田地数量,每家可拥有的田地,则以爵位高低为准绳,依次递减。
但既得利者绝不会乖乖吐出吃进嘴里的肉,若要将新法推行下去,她们必将受到重重阻碍。
在李令月率军出征之前,武皇就在暗自为变法一事做准备。
这变法之事,不变则已,一变必要一鼓作气,否则一切便前功尽弃。
李令月将大唐的种种情况分享给嬴政后,又补充道:“每个王朝发展到中后期,大概都绕不开土地兼并这个问题。我大唐如此,大秦日后亦是如此。虽说陛下眼下还不需要为此而担心,但日后这也是陛下的大秦绕不过去的一道坎。”
早在李令月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,嬴政的脑子便已开始高速运转了起来。
在他看来,李令月所说的这个“均田制”,与当初周王朝实行的“井田制”有一定的相似之处。
譬如两者都是拿出国家的土地,租给底下的人种,且都规定了这土地只能供这些耕种者使用,不能随意买卖。
若说其中有什么不同,便是这“均田制”是直接将田地分发到种地的黔首手中,由黔首来缴纳赋税。“井田制”则是周天子将田地租借给底下的诸侯,诸侯又将土地租借给卿大夫与臣属等,届时,诸侯及其手下的卿大夫给周天子缴纳赋税。
坐拥这些田地的诸侯与卿大夫经过代代积累,势力会变得越来越强。而在井田上辛苦劳作的黔首们,则没有任何好处可拿,他们在耕种之时自然也提不起干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