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不相信秦人会真心实意地帮助赵人,可秦人这些日子以来的所作所为,着实打破了他的认知。
李牧不得不承认,即便是赵国官员来了,也不可能比这群秦国官员或者将士们更加尽心。
秦国官员和将士们与他们同吃同住,干活时一点也不含糊。当他们穿着赵人的衣衫,与赵国黔首们在一处忙活时,李牧甚至分不清谁是赵人,谁是秦人。
想不到有朝一日,秦人与赵人竟能如此和谐地相处。
看到这样的场景后,李牧反而越发困惑。往日凶名在外的秦人,何时变得这般友善了?他们这么做,又是图什么呢?
在听到李牧的话后,那名农官用胳膊擦了把汗:“这我就不知道了,我只是按照王上的命令行事。”
“秦王?”李牧回想了一下秦王政自继位以来所做的种种事,实在不觉得他是这般富有善心的君王。
仁善的君王,可无法从乱世之中杀出重围,撑到如今。
这二字不仅与秦王无关,也与其他任何一个国家的君王都没甚关系。
“王上说,秦赵从前是一家,往后也不必区分得那般清楚。”
农官至今还记得,秦王政在说这番话时,漆黑的双眸中尽是幽深之色。
他虽不知秦王的话语中究竟有何深意,但他知道,秦王自继位以来,从未做过错误的决定。如今,秦国在秦王政的统领之下,呈现一派欣欣向荣之景。
他们自然愿意听从秦王的命令,哪怕秦王的命令有时让他们无法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