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听了这话,先是一惊,而后大怒道:“秦王!”
秦赵何曾同属一家过了?也唯有赵国还未从晋国中分出来之前,天下诸侯还听命于周王室之时,秦赵名义上都是周王朝的地盘。
秦王的这番话,听在李牧耳中,与秦国要吞并赵国没什么区别。
岂有此理!秦王近些时日以来,未再四处攻伐,赵国上下还以为那秦王转性了。没想到,秦王只是将他的狼子野心藏得更深了!
李牧很快便意识到,秦王派秦军入赵的真正目的,是要收买人心。可他无法拒绝秦军的帮助,因为此时,赵国的黔首们的确需要来自外部的支援。
然而,李牧越是意识到这一点,便越是心塞。
为何连秦王都知道派人来赵地安抚黔首,稳定人心,赵王却只关心这场灾荒会不会影响他的生活?
在这一刻,一种深深的悲哀和无力感充盈于李牧心间。
这人呐,就怕对比。若是没有秦王的种种举措在这里摆着,他和赵地的黔首们兴许不会对赵王产生什么想法。
但偏生,赵王没有做的事,秦王做了;赵王不曾关心的事,秦王关心了。
秦王做得越多,做得越好,便越是显出赵王的失职来。
李牧叹了口气,决定将秦人的阴谋,将他的想法都告知赵王。可根据他对赵王的了解,赵王不是一位能够虚心纳谏的君主。他喜欢听阿谀奉承之语,而不喜欢听别人对他的指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