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朝对方打去,“你挡着我光了。”

护卫无辜地往旁边让,露出身后的少年。

许是他们这边动静太大,少年终于再次将视线移过来。

那是一双故事感十足的眼睛。

乔良书读得没其他兄弟多,一时间形容不上来这一刻的感觉,非得说和少年对上目光时的感觉,那就是心口闷闷的,堵得慌,像塞了一团泡水的棉花一样,让人喘不上气。

少年眼睛里一丝光都没有,他的睫毛很长,但也不足以挡住光亮。明明有光投射进去,可他眼睛里好像藏了个无底的深渊,光进去,顷刻间被黑暗吞噬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眼睛里尽是尖锐与犀利,有着极强的攻击性,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狼,时刻警惕着,时刻预备着下一场猛烈的扑咬。

充满过激情绪的眼睛,却无端给人悲伤又绝望的窒息感。

他绑缚着镣铐,手无寸铁,遍体鳞伤,只是安安静静站在那儿,也能叫那些成年的守卫们严阵以待,不敢轻视。

乔良心思敏感细腻,不由自主露出难过的神情。

谢昭凌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,厌恶地偏过头。

装腔作势。

“五十两!”乔姝月松了口气,数钱数得小手黢黑,“竟然还能剩下一点。”

她满意地笑起来,将剩下的银子收进荷包里,抬手把猛哥招来。

“我这儿还写好了交易的契约,这钱交到你手上,咱们就两清了。”

“对了,他的身契你得先交出来。”

乔良回神,慌张地按下姝月的手,“二哥这儿有钱,用二哥的,快把你的小金库收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