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哥叹了口气,如实交代。

寻常被人牙子贩卖的奴隶,不论男女,都会被逼迫着签下身契,按下手印。只是谢昭凌被人牙子掳去后,没多久就到了刀疤男的手里,都没来得及签契。

“他被转卖时情况我不知,据说买他时确实没见过他的身契,后来我们也去证实过,的确没有。”

“至于他来到酒楼以后,都是我们老大管着的,同一批买进来的都签了契,到他这儿……”

猛哥轻轻吸了口气,对这段经历难以启齿。

少年实在太凶,骨头太硬。

明明瘦弱不堪,被打得奄奄一息,一声不吭的,可这手印说什么都按不下去。

有一回已经盖下手印,他趁那人不备,用锁链险些把人勒死,还销毁了身契。

次数多了他们就明白,只要少年还有一口气,就不可能签。

后来老大便说不签就不签,先驯化着,反正他跑不出去,也不跑。

也是奇了,数次在关键时候都能反抗的少年,并非没有机会逃走。相反的,因为他从不往外逃,所以对他的看管并不严,他自愿留下,大约也是存了留下来一飞冲天的妄想吧。

猛哥不屑地瞥了谢昭凌一眼,接着说道:

“到他这儿,老大欣赏他,就给他一个不做奴的机会,只要他安安分分地为酒楼出力,不签也就不签了。”

猛哥担心说出少年敢杀人后,这心软没见过血的小菩萨害怕,反悔不买,所以他将实情咽下,只模糊重点。

乔姝月摇头,绷着小脸,一本正经道:“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,做不得数,我得同你重新签一份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