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喂马而已,那马棚还有挡头,他能吃什么苦?

乔誉不是个刻薄的主子,相反,他为人低调,与人为善,从不会仗着身份便欺凌下人。

他院里的人若是有个头疼脑热,都会让人休息一日,若是病得太重,他甚至会去褚氏那为人求个大夫上门。

即便他讨厌谢昭凌,也不会做出无缘由便仗势欺人的事来。

可他们无人能解释为何谢昭凌回来时如此狼狈,又回来得这样晚。

乔姝月的火顿时冒了上来。

雨下快两个时辰,她从正午的烈日,等来大雨倾盆,再到日落黄昏。一整个下午,她都守在这里。而她等待的人,却始终未归。

漫长的等待,眼前这一幕的冲击,让她的情绪闸口瞬时决堤。

“他还伤着,病着。”小姑娘指着外面那个瘦弱的人影,嗓音颤抖,心疼得不行,“只因他曾被人牙子拐走,只因他出身贫寒,只因他不卑躬屈膝,他就要被这般欺凌吗?”

“到底因为他命贱,还是因为是我非要将他带回来,所以四哥才对他格外严苛?”

乔姝月失落地垂下眼,喃喃:“我将他带回来,究竟是救他还是害他……”

将他困在后宅这方寸之地,是否就此折断了雄鹰的一双翅膀?

“我没——”乔誉拧着眉,朝她伸手,却见小姑娘看也不看他,扭头便往雨中走。

乔誉脸色一变,“月儿,回来!”

外面下着雨,妹妹还未痊愈,如何能再淋雨?!

他从俞升手中夺走雨伞,跑到门边,那道小小的人影已经举着油伞,冲进了院里。

还等什么阿娘同意爹爹同意,她好想什么都不管不顾,就现在,拉他回自己的院子,从此一起生活。

他只要对着她,听她的话便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