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逃跑,或许只有身后这条路可选。

柳步亭低声下气:“月妹妹,莫要误会,方才你所见并非事实,那小子将水泼在我身上,你看,我的手都烫红了。”

“小惩大诫,此乃御人之策,等月妹妹长大些就懂了。你若不威严些,便是个人都能骑到你头上,令你颜面无存。面上无光,岂不是令家族受辱,你看,让家族蒙羞,这如何使得?”

乔姝月没忍住斥责:“歪理邪说,你只是在给自己的残暴找借口罢了!”

柳步亭笑眯眯的,“你肯理我了。”

他令人恶心的嘴脸叫乔姝月直反胃,她终于将目光落到他身上。

憎恶与怨恨毫无遮掩地显露出来。

双目如被亮光刺痛,柳步亭脸上的笑倏地消散,他微微眯眼,忽然来了一句:“看来那日对你的惩罚还不够。”

凡是被他规劝过的,无一不知错悔悟,知道该用何种态度面对他。

唯有一次失手,便是在乔姝月身上。唯有那次……

惩戒不够,所以她此刻竟敢这般违逆他。

那日为何掉出来的会是果子?柳步亭离开以后便想明白,是那卑贱的下等家仆搞的鬼。他在一个下等奴手里失手,这是他人生中最耻辱的时刻。

柳步亭目光阴鸷,“今日那个下等奴不在,正是月妹妹脱胎换骨、知错改错的好机会。”

看似跳脱的一番话,却叫乔姝月猛然意识到不对。

难怪巷角那一幕会觉得眼熟,那分明就是不久前柳步亭才在她身上用过的手段!

可那日砸下来的并非蛇虫,而是果子。

蛇虫她只在谢昭凌房里见过。

果子……那日谢昭凌背着个竹筐,应是去摘果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