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声对刘妈妈道了声“抱歉”,而后沉默下来。

久久不吭声,屋中三人逐渐有些慌。

“姑娘这么说可折煞老奴了,再说都是那小奴的错,与姑娘何干?”刘妈妈哎哟了声,赶忙坐到床沿,将人搂在怀里,“嗐,没事没事,也没真如何,姑娘莫要自责,坏了身子。”

乔姝月不全是因为愧疚,更多的是茫然。

她忽然想起自己初遇谢昭凌时,他反手拍开了她的手。

想起这段时日俞升不知抱怨多少回,说谢昭凌出手无情,心眼也小,不小心碰他一下都要回击。

他这似乎不是主动袭击人,而是本能的反应……不知他曾经历过什么,致使他这般敏锐警惕。

“妙荷如何?”

刘妈妈轻描淡写:“只手腕青一圈,不妨事,寻常做事也总有个磕磕碰碰的。”

乔姝月知道刘妈妈怕她内疚才这样说。

妙荷是阿娘院里的一等侍婢,地位很高,平日里并没有会磕碰的差事给她做。

“阿娘什么反应?很生气吗?”

刘妈妈回忆道:“夫人正忙着,没功夫管,本想罚他去洒扫,可顾忌他那身子骨,便将他禁足,罚他抄书。”

刘妈妈说到这儿没忍住乐了,“吴大夫正巧也在那,按着他给他看腿,看完伤处之后怒不可遏,指着那小奴的鼻子骂他,说这下好了,禁足在屋,终于能好好养伤,还让夫人加大了罚抄的量,让他写都写不完,好歇了心思再到处乱跑。”

“吴大夫骂起人来姑娘你是知道的,一旦开了头,没一个时辰停不了,那小子被训得一声不敢坑,妙荷心里有气也散了。”

说到少年那一身伤,刘妈妈欲言又止,终是认命地叹了口气。

“罢了,他舍命相救咱们姑娘,便是把这房子顶挑破,咱们也得待人宽容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