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凌从前问过许多为什么:

为什么要放他的血,为什么要听巫医的话。

为什么非要将他抓回来,别人不行吗?

为什么出身低微的人就要受人欺凌,任打任骂都不能还手。

后来他发现,这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,弱者没有资格提问。

那之后他便再不问了,他选择摒弃掉所有的思考,随心而为,不去深究其中缘由。

他已经许久没有思考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。

他没想过自己进了悦泉楼后,那些人为什么会对自己抱有恶意,明明只是初见。

也没想过为什么悦泉楼的东家,那个叫郑丰南的男人,他会对自己发出邀请。

更没想过乔姝月会出现在他的生命里。

今日这一问出口,他便后悔了。

于是他又一次选择了逃避。

等乔姝月反应过来时,眼前已经没了人影。

乔姝月:“……”

她怔怔望着空荡荡的门口,半晌,捂着唇偷偷笑起来。

挺好,他开始思索这些问题,就代表自己已经在他心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记。

他不再像最初进乔府时那般,对所有事都漠不关心,也无所谓别人待他如何。

他开始在意被救的原因,说明他心底对答案开始有所期待。

“真不容易啊。”

乔姝月双手托着腮,心情极佳地哼着曲子。她翻开着桌上的论语,心里想的却是谢昭凌。

“对了刘妈妈,你去和谢护卫说,”乔姝月从口袋里翻出一张契约,“让他得空来我这一趟,得快些把这卖身契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