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何是他?
独独是他。
谢昭凌并非自卑自贬之辈,他只是下意识会去疑心旁人靠近自己的目的。
褚氏留自己在府上,是看中他能护卫她的女儿,认为他有利用的价值,这很符合谢昭凌对这个世界的认知。
郑丰南说他能助他一臂之力,他深信不疑。
唯有小菩萨,他从来没看透过。
谢昭凌看向画像上的自己。
不知不觉间,自己竟与画中人越来越相像了。
小菩萨说她能梦到未来,若他不在她身边,她能否守好自己的秘密,不招致歹人的觊觎?
若有朝一日他要离开,她能否平安地度过一世呢?
谢昭凌坐起身,抬眸便看到悬挂在床尾的荷包。
他迟疑片刻,倾身过去,将挂绳解了下来。犹豫半晌,将荷包放在了床头内侧,枕边的位置,他一睁眼就能看到。
一夜无梦。
荷包自此再也没挂回去。
八月十三,是乔姝月重返学堂的日子。
也是谢昭凌正式开始念书的日子。
因夫子规定辰时入学堂,所以天蒙蒙亮时,乔姝月便起了。
不同于往常磨磨蹭蹭,今日她可是精神抖擞,充满期盼。
谢昭凌比她起得还早,在她迷迷糊糊在榻上困得打晃时,就听到玉竹在旁边抱怨,说谢护卫精力充沛,卯时未到就爬起来练剑。
乔姝月打了个激灵,勉强睁开一只眼问:“哪来的剑?”
玉竹道:“自然是找李护卫借的,他又没有。”
乔姝月拢着被子,靠在床头,打了个哈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