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良愣了下,“啊”了声,险些高兴地蹦起来。

但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狠狠压制住欢呼雀跃的本能,他矜持地点了下头,抿唇笑着,“君子有成人之美,学生自然愿意将机会让给弟弟妹妹们。”

他说完,抱起桌上的书,迫不及待地跑到后面。

他灵活地从谢昭凌的身前挤过去,还把人往前推了推,冲他眨眼,“距离夫子最近的好位置,最适合读书,快去吧。”

谢昭凌:“……”

他下意识往左边去寻她的目光,见她惊喜中掺杂了丝丝忧虑,无奈地抿了下唇。

这下当真如她所愿,只要一转头,就能看到他了。

“怎么,还要为师亲自去背你吗?”

许夫子薄凉的嗓音幽幽传来。

学堂之中气氛骤然冷到极点。

再剑拔弩张的场面谢昭凌都见过,他面不改色,从容不迫,走到夫子面前。

恭敬地揖手,行了个弟子礼,而后坐到他的新座位上。

许惊朔从鼻子里挤出来一个哼,甩了下衣袖,站回到讲师的位置上。

乔家主母同他说过这位少年的情况,说这位是乔姝月的救命恩人,特地准许他也跟着一起读书。

教一个也是教,教一群也是教,许惊朔本没在意,可褚氏又说,此子天赋极佳,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,这倒叫许惊朔感了兴趣。

要说乔家他教过的这几名学子中,四公子已然算聪颖绝伦之辈,褚氏也没用“天赋极佳”来评价过。

今日来授讲之前,许惊朔对这场师生之间的初次会面可谓是翘首以盼。

他早早就听说了这个新学生,只想着盼着能见面。好不容易等到少年养好了伤,终于能见到了。